“再回首,背影已远走;再回首,泪眼朦胧。留下你的祝福,寒夜温暖我,不管明天要面对多少伤痛和迷惑……再回首,恍然如梦;再回首,我心依旧。只有那无尽的长路伴着我。” 我们共渡的那个花季年代,流行姜育恒沧桑的歌声。再回首,才切身感受到歌声里的情感;再回首,我们的情,不变。 母校,我迷路了 2004年10月4日下午两点半,两部车子准时从厦门出发,向福州母校进军,毕业十年同学聚会由此拉开序幕。有同学激动地说她从昨晚开始就没睡好。是呀,人生能有几个十年?十年一聚,怎么能不激动呢? 车子在平坦宽敞的高速公路上滑行,记忆也无边无际连绵展开。首先就是眼前景了,这路早不是十年前的路。十年前每个寒暑假从福州回厦门,都是一路颠簸,坐大巴起码要八个小时,遇上塞车就是十个小时以上,这还是贵族式学生的待遇,穷一点的学生坐半价的火车,要十四个小时,现在想想,还有晕车的感觉。十年巨变,首推福厦高速公路。尽管同学自己开的车,一路走走停停的,却也只用了三个小时就到达福州了,真符合快节奏的时尚生活呀~~ 进入福州第一个收费站,停车吸烟伸懒腰的同时,惊异地发现,有一部车子的前右轮与后左轮居然同时爆胎。呜乎~~~,十年巨变的第二大发现:男同学都严重发福了,晕哦~~。 补完胎,又饿又乏的我们焦急地寻找母校。母校在哪里呢?母校在哪里呢?根据手机里的指示,右拐,左转,再回头,天啊,我们迷路了!!!不会吧,历经两个多小时,终于确认了这个残酷的事实后,陈同学鬼鬼祟祟地交待: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们在这里念了四年书,丢人呀!我们羞愧地附议。最后两部车子终于停在一条既繁荣又破败的小巷,明知母校就在附近,我们却象迷失的小鹿,不得其门而入。最后福州总舵只得出动摩托车前来引路。 两三分钟后,终于重返母校怀抱。十年巨变的第三大发现:榕城变了,越变越繁荣,越变越象迷宫了。 第一声欢呼 “啊!XX~~”“啊,林老师~`”第一声欢呼伴随热烈的拥抱,尽情迸发激情。“你变漂亮了。”“你胖了。”“你还是老样子。”接下来的品头论足让这样的激动场面再延续片刻。然后,走!到江南饭店去! 欢聚岂无欢宴。十年前常去的江南饭店还在,老板还是那个老板,只是地方换了,迁到学生街里的一条偏巷。明亮的灯光,宽敞的大厅,独立的包厢,显示老板这十年来混得不错。前两年独自赴榕,特意回江南饭店一趟,事隔七八年,老板居然还记得我是外经班的学生。这次再回“江南”,只顾着与众多同学欢聚,却顾不上他是不是还记得了。 到会的同学一共是二十七个人,许多外地的同学是十年来才见到这一面,格外珍惜与激动。席间吃饭合影。两位女同学拼命瞅我,我被看得不好意思,问怎么啦。她们居然说我变了,变得很有女人味,有一种不一样的光彩。没想到“女人味”这个词会用到我身上,一时愣愣地,连谦逊也不懂得了。阮同学更有趣,不停地问女同胞结婚了没,见有人摇头,就开玩笑了:“为什么不早说呢?早说我就不结婚了。”晕~~晕~~晕~~,记忆里忠厚老实的同学经过十年社会改造,也变得如此油腔滑调了。 更暧昧的情节由林同学主演,他居然暧昧地对着某位女同学说出了十年前想说的话。喂~~喂~~喂~~,大伙儿哄他,事到如今,还想怎么滴,男已婚,女已嫁,嘎嘎呼啦啦,你只管作罢吧。 合影时,男生喜欢站在女生身后装模作样,虚拟左拥右抱的合影,过过干瘾。敬酒时,一个个男生到女生桌来打通关。斟酒把盏,祝福弥耳。酒不醉人人自醉。十年之后再叙情谊,醉了,醉了。 结伴同游 隔天清晨,我们二十七个同学坐大巴去永泰姬岩游玩。车上玩的猜人游戏让我们记忆了从前的许多事。由一个同学描述其特征,另一个同学猜出这名同学的名字。于是我们记起了当年所谓的“少男杀手”,现在所谓的“师奶杀手”还有那个冬天只洗冷水澡的怪人。 姬岩是开闽王王审知的妃子的埋香之所。山青水秀,景色秀丽。我们在桃源山庄吃了午饭以后就去爬山,山上开满一种不知名的紫花,给我留下深刻印象,还有一株艳冠群芳的螃蟹花令王同学忍不住当了采花大盗。我们游览了九曲溪十八湾森林古道、神奇的雷劈洞,姬岩寺,仙被,一线天,仿古栈等。到达最高峰合影留念。从最高峰俯瞰湖泊山庄,真有一种怡然世外桃源之感。这一刻,离开烦嚣的城市,只想好好尽情享受这纯净的空气和纯洁的同窗之谊。 晚饭是自助烧烤,品种繁多,很是不错。饭后在多功能厅举办联欢晚会。音乐响起,一曲“你最珍贵”,让我们重新领略到当年校园“歌王”“歌后”的风采。当年的舞棍也纷纷上场伴舞。十年岁月匆匆,舞技依然醇熟。而后又发掘出新的两大歌王,龚同学和林同学,原来当年真是深藏不露呀~~~~ 最带动气氛的是游戏节目。猜一猜的节目是两个人上台,一个比划或描述,由另一个猜。最喜欢校园生活篇。“肉包”“爬铁门”“晚自习”“熄灯”“早操”“值周”,每猜一个名词,就回忆一下当年的校园生活,充满了温情与乐趣。接下来,夹头发与吸乒乓球的节目竞争激烈,令气氛达到最高潮。 最后以一曲“难忘今宵”和一曲“明天会更好”的大合唱结束晚会。“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慢慢张开你的眼睛看看忙碌的世界是否依然孤独地转个不停日出唤醒清晨大地光彩重生让和风拂出的音乐谱成生命的乐章唱出你的热情伸出你的双手让我拥抱着你的梦让我拥有你真心的面孔让我们的笑容充满着青春的骄傲让我们期待着明天会更好” 凡走过必留下痕迹 6日早上从永泰再回福州已是中午。参观母校。在以前曾经学习过生活过的地方走走看看,留影纪念。技痒的男同学早就跑到操场上打起篮球来了。几个女同学特意找了个排球垫垫,重温当年的女排风采。 其余几个既不打排球也不打篮球就到处走走看看。看到校园里小卖部还在老地方,女老板也依旧,情绪就变得十分激动。当年每天晚自习后不到这里买一包泡面或一个面包填肚子,是睡不着的。于是免不了拍照留念。接着再跑到以前住过的5号楼504宿舍,跟里面的学妹说明来意,受到学妹的热情接待。在以前睡过的床铺照张相。不亦乐乎。临走,学妹送我们到门口,甜甜地叫学姐,慢走,有空再来走走。 含笑下楼,听说食堂变了,就想去参观。没想到一踏进门,就受到母狗“露露”的热情接待。太热情,受不了,我尖叫一声,“咻”地跑了,比火箭还快! 民以食为天,食堂真是令人留恋的地方!当年那些臭男生为了一个肉包子的香味不惜舍弃风度在女生的白眼中狠下心插队。而我也曾经在这里正义凛然地拒绝过一个食堂工作的阿姨私下给的三百块钱菜票。想起来,真是后悔呀,当年的三百块钱比现在三千块值钱多了。呵呵,可是,假如时间倒流,让一切重来一次,恐怕男生照样插队,而我也照样拒绝吧!那不叫傻,那叫纯真年代。 那看看十年前的纯真照吧。那张毕业照里,个个都是傻样傻样的。十年后返校日,我们当然和老师们在老地方再照一张。两张照片之间的不同,也许就是岁月的痕迹了。 谢师恩 当天中午在新紫阳大酒店举行谢师宴。见到许多阔别已久的科任老师。特别是邱校长,他勉励的话是健康最重要,如果没有健康,一切的名利又算得了什么呢。看着这位因太正直而下台的校长兼当年的经济学老师形容消瘦的身影,不由有一股心酸酸的感觉。他本身,便是为人师表的楷模。 很高兴见到已退休的语文老师,她居然叫得出大部份同学的名字。她的书教得很好,以致于也在大多数同学心中留下深刻印象。席间,她坐在我身边,彼此交谈,敬酒。对于我本身,她是具有特别意义的一位老师。当年的黄老师书教得很好,又是某杂志的主编,我的第一首诗是她发表的,第一次的稿费也是她给我的。再次见面,欣喜万分。唯一遗撼的是:居然忘了与她合影留念。回来时一直打自己耳光,哎,真不知下一次相聚,又会在何时了? 谢师恩,谢那位抓考勤的老师;谢师恩,谢那位抓熄灯,抓爬铁门的老师;谢师恩,谢那位授人以渔的老师。献上一块寿山石,刻上你们的大名,永远留在学生们的心中。不论我们成桃成李,全是您们不倦的栽培。 别了,珍重! 谢师宴过后,陆陆续续有同学走了,离别的情绪越来越浓。若说到帝苑K歌是一种残留的欢愉,颜老师的晚宴便是一份正式地告别了。 当离别那一刻终于来临,陈同学拥抱着我们,第一个哭了出来。情绪最会感染人,一瞬间,我的眼眶也红了,温热的液体滚了下来,紧接着,女生们一个一个皆潸然泪下。男生们变得沉默,气氛变得凝重。我劝解道:也许我们很快又会见面了。真的,彼此再相互约定,不要等到再一个十年才聚,三年一聚,五年一聚,高兴的话,可能的话,一年一聚都行呀。 交通发达了,世界变小了,我们的距离也缩短了。怕只怕,世事缠人罢了。 别了,珍重!下一次到厦门再聚。 上车了,要关车门了,陈同学扒着车门装着哭脸哭腔说:“不要走!不要走!”一个大男生,突然作女生的情绪化,喜剧效果,令我们大笑。 笑了好,笑着说再见,笑着道珍重。别了~~别了~~~ 2004年10月10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