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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佚名 美丽智慧库来源：不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4-25 |
| 公车摇摇晃晃的，一路颠簸着疲乏前进。小凡坐在后面昏昏欲睡，她有些勉强的睁开眼睛，周围还是那些陌生的面孔，带着些僵硬的面无表情，似乎还有些彼此认识的，叠叠不休的讲着一大堆似乎无聊的话题，他们可以把今天早上看到的某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猫想到某个国家正在改选的总统，而且还说的振振有词。小凡带着微笑的把头转向了窗外。 一直以来小凡就喜欢坐在最后，在后面的感觉就像站在一幢高楼大厦上，可以肆无忌惮的欣赏来来往往的车辆与行人，没有人会阻止你。这种比喻似乎有些夸张，但至少小凡是那么认为的，坐在最后可以为所欲为的看着前面的人，看他们的庸俗与无聊还有类似麻木的表情，还有他们为了一点点小事可以争论半天并在公车上吵闹着，没有人会指责。而小凡也喜欢这些低级无趣甚至五花八门的人，因为在他们身上还有生活的影子，带来一些活的希望。 雨后的街道还是有些泥泞的气息，拌着凉爽，袭面而来。小凡的眼神被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所吸引，那是一个睿智而精明的男人，时光在他身上刻下了不灭的影子。 一直以来小凡就喜欢这样盯着别人看，特别是眼睛，所以很多同学都说怕了她的眼睛，因为有一种窥探人内心秘密的感觉。而此时小凡并没想什么，只是看着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小凡忽然想到如果自己也能这样用欣赏的眼光盯着父亲看那该有多好，于是小凡想起了那个很久就遗忘在自己记忆里的父亲。 “他从来都那么自私，总是为自己着想，从来就没有想过别人的感受……。”那是小凡有天在姐姐的日记本上看到的，小凡有个已经开始工作并且从来都不回家的姐姐。其实那天小凡并不是有意偷看姐姐日记的，只是那本日记本偏偏放在小凡的书架里。说白了那个书架现在是属于小凡的，但以前却是小凡姐姐的。小凡在整理书架时就那么不经意的在最底层发现了这本有着蓝色封面的本子，她也就那么不经意的打开了这本尘封以久的日记本。 “他从来都不为别人着想，我只想好好和他相处，可他每次有什么不好的事总往别人身上推，他在母亲身上有发不完的牢骚……好想回到从前，那时父亲没那么严肃，而自己为有一个光辉的父亲形象而骄傲，可是现在呢？……。” 这当然是姐姐的感想，小凡并不认同，小凡从来就不认为父亲曾经让她觉得骄傲过。就算很小很小的时候小凡也在刻意躲避着父亲，尽管她的父亲总表现的很喜欢她。这种喜欢在若干年后让小凡很厌恶，因为父亲的宠爱使小凡与姐姐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而小凡也同时失去了所有亲戚的宠爱，因为他们开始怜悯不被父亲喜欢的姐姐。从小到大，小凡什么事都比姐姐强，可她从来就没有快乐过，她一直自卑的生活在自己的影子中。 小凡有个什么事都逆来顺受的母亲，那也许是小凡的骄傲，因为她的隐忍，小凡佩服自己的母亲。小凡的父亲在若干年后失去爱情的同时也失去了亲情，至少小凡是这么认为的。因为真正的爱情只能持续几年，而小凡的父亲在这几年中并没有和任何人搞好关系，他变的爱骂人，动不动就骂，在家里骂，在吃饭时骂，但在外面还是一个好事佬，但她父亲从来不打人。若干年后小凡对自己的母亲说，如果父亲敢打她的话她一定会离家出走，她说的很坚决。 小凡讨厌自己的父亲，这是他父亲从来没有预料的。他还是那么爱唠叨，在吃饭时说，看电视时说，对着小凡说。小凡读大学了很少回家，但每次打电话时父亲总在电话那头唠叨，要好好读书，读好英语，父亲一再强调英语，似乎只有他才知道英语是很重要的，在他的心中读好了英语什么都是好的。可小凡知道自己还有很多考试，比如政治经济学，比如法律，很多很多的课程。小凡也不是很喜欢英语，或许以前喜欢过，可当别人强迫自己去喜欢一样东西的时候，她还是无端的厌恶了。 小凡在S大读书，那里有她最喜欢的艺术。 公车还是颠簸着前进。 小凡想到高三时因为要去杭州补习美术而和父亲狠狠吵的那一架。小凡的父亲思想永远都是保守的，他的观念中还是有着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思想。他极力反对小凡去杭州学习画画，因为这就意味着小凡高考不是考文科或者理科，而是和他背道相驰的艺术。那天小凡再也受不了了，她冲着父亲喊：“你能不能为我想想，你不要总是强迫别人做你喜欢的事好不好……”。小凡的父亲也火了，然后大家都知道，家庭战争是难免的了。 其实小凡现在想想，也觉得挺对不起父亲的，想到两鬓斑白的父亲还在为自己读大学奔波劳碌时，心里总不是什么滋味。其实小凡的父亲也有过远大的理想，那时虽然还没有时兴考大学，但他毕竟也努力过，可是后来文革的浪潮席卷而来，他也就和所有他们那一年龄的青年一样跟在红卫兵后面瞎嚷嚷了。等到文革真正结束后，他也着实清醒了一阵，但那时忙着娶妻生子，完成男人最重要的使命，也没再提远大报复了，只是瞎混着过日子。然后看着自己的孩子慢慢长大，就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孩子的身上了。但这种精神的寄托必然会有两种后果：一种是如他所愿，完成他未完成的心愿。可惜小凡和姐姐骨子里天生就是反叛的，用小凡的话说就是如果父亲不强迫她做这做那的，她也许现在就是一个北大或者清华的高才生了，可惜父亲的一相情愿让小凡对学习有了天生的厌恶。小凡的姐姐考了个三流的大学，毕业后就找了份还算稳定的工作，使父亲的希望一下子成了泡影。于是可怜了小凡，整天被父亲唠叨着，可不争气的小凡还是选择了艺术，这种在父亲眼里上不三不四、不正不经的学科。 小凡记得那天去杭州的车子也是这样颠簸的，很多同学的父母都去送了自己的孩子，小凡坐在车上，旁边是一个据说有一位严厉母亲的女同学，那个严厉的母亲曾经扬言说女儿若敢干出什么出格的事非打断她的腿，但在车子开动时那个女同学忽然哭了，而她母亲还在下面招着手。这让小凡着实不能理解，既然能出去外面难得落得自由，何必难过呢。小凡只觉得自己很轻松，终于可以离开家了，她对自己说。 颠簸的公车终于在校门外停了下来，小凡从车上下来，带着一脸的疲倦与无奈。的确，刚才对父亲的回忆让她想了太多太多。但小凡毕竟是开朗的，短短的几分钟调整就恢复了以前那种特有的若有若无的微笑。小凡的微笑是与生俱来的，有时她笑，但并不快乐，她哭的时候也带着那种若有如无的笑，这让旁人很不理解，于是有人说这是带着讽刺的，有人说这是玩世不恭的，谁知道呢。只是在想起家里时她才会偶尔皱一下眉，这让小凡多多少少有些无奈。 “梁羽凡，挂号信！”小凡刚进寝室大门就被门卫老伯喊住了，她很自然的接过信。用了“自然”那是因为小凡几乎每星期都能收到这样的信，邮戳是上海的。 然后到了寝室。 “来了啊！买什么了？” “恩。没买什么，在书店看了会书。” “耶，又收到信了啊。” “恩。”小凡坐在写字台旁开始看信。对于小凡的信室友也司空见惯了，也没怎么表示惊讶。 “小凡，最近好吗？展信祝佳。今天我……”千篇一律的开头，小凡厌倦了，把信塞到了抽屉底下。“小凡，你还是接受他吧，就看在他一星期一封信的份上。”室友凑进小凡的脸说。“呵呵。”小凡苦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杨铭追求小凡，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 早在高中时，他就开始苦苦追求这个女孩。那时杨铭读的是重点高中，可小凡只有普通高中的份。但空间的阻隔并不能阻止爱情的力量，杨铭每星期天都去小凡的学校看望住校的小凡，可小凡总是用冰冷的态度对他。这让小凡的同学很不能理解，放着那么好一个男生，以后上哪去找啊？可小凡总有她自己的一套逻辑，对他没感觉，他脸上长青春痘……她总能找出一大堆他的缺点，尽管这些缺点在她同学那里并不算什么。杨铭虽然长的不帅，但也算的上好看，一米八零的个头，学习好，对朋友能两肋插刀，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脸上长了几颗青春痘吧，而这成为小凡拒绝他最大的理由。 其实小凡对杨铭的感觉说白了已经如同白开水了。小凡坚信真正的爱情只能维持几年，而这几年全花在初中时小凡对杨铭的暗恋上了。小凡和杨铭上同一个初中，一个前面，一个后面，久而久之小凡暗生情愫，但小凡毕竟还是一个不会表达自己情感的女孩，可以说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语言表达，而进一步说是羞于表达。当然这种情感杨铭是不会知道的了，那时他正忙着追比他小一届的学妹，没有任何闲暇的时间来顾及周围的人的感想了，所以小凡只把自己的情感吞在肚子里。后来小凡还帮杨铭追那个女孩子，尽管这看起来是那么顺理成章，因为她是他的好朋友嘛，为朋友两肋插刀。于是日子也就那么下来了，小凡对杨铭的的爱也就只限于和他一起讨论题目，说说话，有事没事的时候用眼角的余光看他，晚上睡觉的时候想想他，就这么简单。然后中考如期来临，杨铭和小凡有着不同的目标。等到中考结束，等通知书的那些天，杨铭才蓦然发现自己竟然是喜欢小凡的，这种发现让他自己都莫名其妙，于是他躺在床上花了整晚的时间来想他和小凡的事，终于发现自己是不可救药的爱上小凡了。而这时小凡对杨铭的爱已接近尾声，例如一段乐章结束的音乐，如果演奏家还想继续下去也未尝不可，可以算是一个过度阶段，结不结束也全看此了。可那时杨铭并没有好好争取，而在上高中时才给小凡写信说他喜欢她，可那时小凡已经心静如水，甚至觉得很可笑。而后高考之后，两个人也天各一方了。 晚上六点半，小凡照例去上自习。小凡从来就没有好好学习过，小学、初中、高中都这么混下来了。然后突然在大学的某天对自己说要好好学习，对于自己的举动小凡也觉得很诧异，就是有种光阴飞逝而自己一事无成的悲哀。小凡在这种悲哀中预见自己年老时因为没用而被人唾弃的场面，愈来愈觉得心寒，于是她开始出入自习教室。 二十五幢一零四是她经常光顾的教室，这是公共教室，只在白天的时候有讲师来上课，晚上都空着。小凡总选择最后靠窗的位置，有时眼睛累了就看看紧靠窗外墙壁的梧桐树，尽管晚上什么都看不清，但她就喜欢看着发呆。小凡上自习一般都带《西方美术史》，她的教科书。因为小凡想考研究生，而小凡选的专业是油画，所以对于美术史当然要很精通的了。 “滴、滴……。”小凡的手机不安的叫着，是一条短信。 “妹妹，在干嘛，可以出来吗？陪我聊天……”。无聊的短信，小凡没怎么仔细看就关了手机。因为她知道如果现在不关手机，那个男孩子会无止尽的打电话过来。小凡对自己的生活没怎么高的要求，只是不希望别人打扰她正常平静的生活。按小凡的年龄也许应该喜欢刺激与浪漫，可是那些东西偏偏天生不属于她，有时她也想拥有并试着去争取，但过后她就会觉得自己很恶心，为什么要为别人而活呢，我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她总是这样对自己说。所以在这个大学中，她就好象沧海一粟，微小的让别人不能预见她的存在，而这种不被别人预见的生活也正是她所喜欢的。可那个男孩偏偏选择在小凡最不愿意结识别人的时候出现 小凡记得和他是在图书馆遇到的，很老套的一个情节，两个人同时去拿一本书，然后故事和所有我们能预见的那样，带着些许的浪漫展开了。其实那天小凡本来就不想借什么书，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很爱看书的孩子。只是那天还是有些蹊跷的去拿那本叫《罗丹的情人》的书，之后小凡想那天之所以会去碰那本书完全是因为那本书是图书馆新买的。小凡学校的图书馆虽说有好几万册的图书，可每本都像经历过抗日战争饿洗礼一样，斑斑勃勃，很难见到一本完全闪着光亮或者说还留有印刷味的书。所以对于那些看起来闪着新书味的图书是颇受欢迎的。 小凡眼见快到手的新书被人拿了心里就窝火，那一刻她还在心里狠狠的咒骂他，怎么偏偏就和我抢呢。不过很快那个男生就很大度的对她说：“同学，你先看吧。”小凡当然不能平白无辜的受人恩惠，于是接下来所有的故事确实很我们能够想象的一模一样，两个人互留了号码，准备谁看完了就给谁，很简单。可是事实上故事还是有些带着浪漫色调的，那个男生毕竟爱上了小凡，这是小凡史料不及，用她的话说就是宁愿不借那本破书也不愿意多认识什么人，她一直就很自闭。男生也为了图个方便或者说是为了进一步发展先认小凡做了妹妹，，可事实却还是不能如他所愿，小凡根本就不会爱他，爱不爱谁是小凡的自由。但他还是一副不折不挠的态度。然后小凡对他说自己只喜欢成熟的男人，这多少很让他失望，不过他也迅速编了很圆满的答复，女孩子有恋父情节是应该的，就如同男孩子有恋母情节一样，然后为了进一步说明他就举了个自身的例子，说自己是很依恋母亲的。 关于小凡的恋父情节的确很少有人知道，因为她还是像正常人一样过着正常生活，因为她还觉得自己曾经是喜欢过和自己同龄的男孩的，至少她可以说自己爱过杨铭三年的，况且她从来就是讨厌父亲的。因为小凡讨厌自己的父亲，所以她从来就不认为自己是有恋父情节的而恋父情节在她心目中也仅仅只是依恋自己的父亲。但是某天她在心理学网站发现恋父情节还有另外一种是因为有的女孩从小缺少父爱，结果她们在潜意识里会不自觉地从年龄较大大的男人身上寻找父爱的感觉，期望能够在他们身上体验父爱，而这些女孩又大都不能和正常人一样好好和男孩子谈恋爱。 小凡也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不能好好谈恋爱的原由了，那一刻她甚至恨自己的父亲。正如她说的从小到大，她从来就没有好好的享受过父亲的爱，尽管她的父亲总表现的很爱她。她从来就没有为有这样的父亲而自豪，她只是觉得羞愧，尽管说这些话时她又想到很对不起父亲，但她的父亲确实从来就没有给过她任何的安全感。 小凡想到初中时暗恋杨铭的感觉就是因为杨铭给了她哥哥的感觉，或许她从来就没有真正爱过。小凡也就在那时开始怀疑每一场不经意遭遇的爱情。也许爱情本来就是那样，或许从来就不是…… 大学里，小凡的课程还算是很简单的，除了文化课就是专业课。她能够做到上课呼呼睡觉下课精神抖擞，然后课余很用功。用她的名言说也就是我这样也不容易啊，也是练出来的，天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但专业课还是不能睡觉的，一个人再怎么累也不会站着手里拿着画笔睡觉。然后大二小凡的班主任换了，是一个年轻的油画老师，而小凡的专业课就是这个年轻的油画老师教的，之所以说他年轻是因为他还没结婚，而他的婚姻大事也就在教小凡油画的这段期间才完成的。那天小凡还乐颠乐颠的吃了几粒喜糖。 如果小凡一开始没有喜欢这个老师，那也许故事该在小凡乐颠乐颠的吃了几粒喜糖这时结束或者开始她的另一个故事，但小凡吃着喜糖时发现自己毕竟是喜欢老师的。 年轻的老师高高的个子，一副艺术家的脸孔，眼神似乎有些忧郁，习惯用手夹着烟，这当然都是小凡观察的。其实他并不帅，而且也并没有所谓的很年轻，大概也三十出头了。这样的男人在人群中也顶多沧海一粟，只在小凡看来很有魅力，一般成熟的男人在小凡眼中都是有魅力的，这一点后来小凡自己也承认了。 小凡爱老师，这她在老师刚来上课的第一天就表现出来了。小凡有个很不好的习惯，看到自己觉得好看的男人或女人都会目不转睛的盯着看，所以第一堂课就在小凡仔细的观察中度过。 小凡对于自己的外貌还是比较满意的，在班里虽称不上花啊什么的，但毕竟也是属于长的有个性的那一种。关于这个长的有个性的描述，不知道她听了该是喜欢还是悲哀，就例如王蒙的青狐，“她的面孔像一只奇特的狐狸，《封神演义》和《西游记》的说法上叫玉面狐狸。”青狐长的毕竟是有个性的，但对女人来说这就不知道是喜还是忧了。至少青狐后来终于还是克了自己的丈夫，这是没话说的。 但小凡一直就很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个长的很有个性的外貌，因为这是别人所没有的，当众人看惯了千篇一律的美之后还是会寻找另一种美的表现，可惜的只是那个油画老师并没有看中小凡的这一点，还是寻找千篇一律的美去了。虽然小凡并没见过他的妻子，但至少美丽的女人才配他，小凡是这么认为的。 大凡有气质的男人是不苟言笑的，更何况是是小凡心目中的老师呢。他只是偶尔说几句话，或者：“这位同学，这边画的不对。”“那位同学，……。”但在小凡看来一切都很理所当然的，因为有气质的男人就该这样。 然后故事一直持续着，小凡一直暗恋着，如同初中暗恋杨铭一样，每天看他笑，看他给同学改画，看他站在窗口吸烟，看他忧郁的眼神，小凡发现自己终于还是不遗余力的爱了，能发现自己爱上别人也是一种快乐，这至少给小凡以后和高中同桌聊天时有了一个具体的实例。那天高中同桌的话至今仍让小凡觉得搞笑，她问：“小凡，你怎么不找男朋友啊？”小凡说：“实在是没感觉啊。”这到是实话，可惜那同学却误以为小凡是同性恋，急急的说：“你不会是不喜欢男的吧，这可不行啊，中国现在还是比较封建的啊。”然后她自圆其说的说了一大堆同性恋在中国行不通的原由，从而讲到国情，讲到世界政治经济，一派肺腑之言啊。小凡只觉得可笑，于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同性恋，她就举了老师的例子说自己以前还暗恋老师的，只是老师没等她，自己结婚去了。同学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而小凡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而关于老师到底有没等她的这件事情也纯粹是小凡满口胡言乱语而出。甚至可以说至今年轻的老师也并不知道还有那么一个学生还喜欢着他。只是忽然有一天，老师说他要结婚了。这着实在班里掀起了一阵小风浪，然后这种小风浪在小凡心中激起了阵阵涟漪。小凡觉得自己是有点喜欢老师的，或者说现在是有点怨恨老师的，因为他并没有等她，而这事实上是一个笑话，但小凡还是不能自拔。 老师邀请了班上所有的同学去参加婚礼，当然也包括小凡，但很遗憾的是那天小凡发了高烧，还是连夜被室友送进了医院。小凡错过了婚礼的好戏，就像命中注定的，她安慰自己说，这是命运安排的。但她还是能沾沾自喜的吃着喜糖，也许我并不是很爱他，小凡也开始疑惑。她毕竟是一个很容易被身边的男人动情但又不会动真情的那种女孩，对于自己这种爱情观念她还是比较满意的，因为至少不用被人甩了之后寻死觅活的，而小凡也从来就没被人甩过，或者说是她从来就没谈过一场所谓的恋爱。 爱情对与小凡来说也许可以是可有可无的，但亲情不同，小凡可以承受这个世界背叛她，但惟独她的亲人不行。尽管她有时很少感受到他们的爱，但她感受到他们的存在，她可以为了他们的存在而好好生活。 晚上小凡照例打开电脑上网，碰到了那个开始工作就不回家了的姐姐。 姐姐好啊……。 好。 最近在干吗啊？ 上班，比较忙。 …… 然后两个人是无语，小凡只好隐身了。小凡从来就没觉得自己贱过，就算暗恋别人时她也是很有尊严的活着，但和姐姐在一起的时候，她却觉得自己很贱很贱，因为她总是有意无意的去讨好姐姐，她常常给姐姐发搞笑的短信可姐姐从来就不回，可她是不不折不挠，就像那个男孩一样不折不挠的发着短信给她。因为她实在很想和姐姐搞好关系。她从来就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但亲人毕竟是这个世界最亲的人，在家里时没人和小凡说知心话，她想姐姐，她想和她好好说话，可是每一次她的努力都是白费的。 小凡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她和姐姐在网上说了几句心理话，然后问她，是不是自己心里有病啊。她原本以为姐姐会安慰她，给她讲很多话，但事实上姐姐就回了一句：去看看心理医生吧。那一刻，小凡的心理很大的受挫了，她盯着那几个字啪嗒啪嗒的直掉泪，而也就在那以后，小凡就没有和姐姐说过知心话更进一步说是很少联系。也许姐姐是恨我的，小凡对自己说，毕竟是自己夺走了父亲的爱，也掩盖了姐姐的光辉。 可小凡从来就不想这样的。 也许小凡真该如她姐姐说的去看看心理医生，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快乐的孩子。懂事时，她就活在自卑的影子中，她自卑因为爸爸的宠爱，她自卑因为什么事都比姐姐强，她自卑她的所有让人不快乐的优点。想过自杀，但没有勇气，曾经相信自己的心理真的存在某种障碍，就像某天晚上曾试图用一根毛巾来自杀，可是后来发现毛巾勒在脖子上真的很疼，她喘不过气来了，只好放弃。她还喜欢自虐的无端哭泣，让自己难受，似乎她的世界本该是痛苦的。有时也许是她自己创造的痛苦的世界，因为当快乐降临的时候她总会把它屏弃，强迫自己想很多痛苦的事，一种接近疯狂的变态。 她的人生就一直这么消极，她想好好学习，可在父亲的唠叨下，她无端的厌恶了；她想好好的谈一场恋爱，可是她发现自己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谈正常的爱，她所拥有的只是畸形暗恋与不切实际；她想和姐姐搞好关系，可是发现姐姐总是把她拒之门外。很多事情她都厌烦了，但她还是没有办法，她还要好好的活着，她还要好好笑着，用她与生俱来的微笑。 “妹妹，可以出来聊天吗？” “好啊，在哪里？” 也许接下来的故事就这样了，她尝试着去接受那个男孩，然后对她说她爱他，然后也就在某天她会发现阳光还是一样的灿烂，她还是可以和同学一样好好的恋爱。 而后，她发现姐姐还是喜欢她的，她们开始像好朋友一样聊天，心无城府的，她喜欢姐姐，姐姐也喜欢她。父亲不再唠叨了，她也开始真正的微笑，她笑着学习，也许生活本该如此，阳光灿烂。 也许，也许……这世间有太多的可能与不可能了，而关于小凡的很多事也就该在某一刻结束了，活着是一种希望，毕竟她还是好好的活着。 那接下来的事，也许，可谁在乎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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