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资本明星顾雏军：建华东基地

尽管酷暑难当，避之不及，广东格林柯尔科技控股公司董事局主席顾雏军却再次悄然莅临。知情者说，顾雏军此次南京之行应与收购兼并有关，他的一项重要工作就是会客。而格林柯尔主管收购兼并业务的副总姜源与顾同行。 　　事实上，自今年5月底收购合肥美菱以来，格林柯尔收购兼并的步伐一刻也没有停息：7月23日，格林柯尔旗下的广东科龙电器与杭州西冷集团签署协议，收购了西冷70％的股权；翌日，又爆出消息：格林柯尔打算通过收购涉足汽车制造业，井已与扬州亚星达成了意向。而在此之前，格林柯尔与南京斯威特集团抢食小天鹅，并争购小鸭电器的消息，已在媒体传得沸沸扬扬。 　　短短两年时间，格林柯尔收科龙（000921），揽美菱（000521），控西冷，密洽小天鹅（000418）、小鸭（000951）……一连串使人眼花燎乱的资本运作战绩，使顾雏军一跃成为引人瞩目的“资本明星”。如今，顾雏军又把手伸出制冷业之外，插手亚星客车（600213）。伴随着格林柯尔的大举扩张，人们对其资金链的担忧也与日俱增：它能否拿得出如此多的真金白银？顾雏军的钱从何而来？他是玩资本还是做实业？人们怀疑，曾被看好做实业的顾雏军，曾信誓旦旦要做“制冷业航母”的格林柯尔，真正感兴趣的是玩资本。 　　7月27日中午，在南京希尔顿酒店，顾雏军接受了本报记者的独家专访。 　　建华东基地 　　《21世纪》：格林柯尔去年底花1000万元买的上菱电器的冰箱生产线尚未使用，又去杭州收购西冷，是出于何种考虑？ 　　顾雏军：杭州西冷已停产很多年了，这样的生产线，我们要不停地买。 　　上菱的两条半生产线，以及我们才向陕西长岭买的、在上海崇明岛的两条半远东阿里斯顿生产线和一条正在买的冰箱生产线，都准备放在扬州，建一个华东冰箱基地。规划方案我已经审过了，这1—2个月内就可以动工建厂房，大约需要25万平方米以上的面积。我们希望到2005年，达到年产200万台冰箱的规模。如果加上西冷50万台，美菱200万台，我们在华东地区的规模应该是450万台。 　　我的家乡在扬州，但1990年以后，我大部分时间在国外，对家乡没做任何贡献。在扬州建200万台规模的冰箱基地，至少可以提供5000人的就业机会，税收也很可观。 　　不会撤出顺德 　　《21世纪》：这么说，格林柯尔在华东的冰箱生产能力将超过大本营顺德。为何将生产重心北移？格林柯尔是否会撤出顺德？ 　　顾雏军：华东是中国最发达的地区，交通便捷，有4亿—5亿人口，消费水平高，但生产成本比广东便宜。在合肥、扬州设厂，不但生产成本低于顺德，而且距离山东、河南省会城市，也只需6—7个小时的车程，有利于辐射周边省市和整个布局。 　　但我们不会撤出顺德。冰箱厂是不能搬家的，搬一条冰箱生产线，花的钱就要5000万元。况且顺德的生产设备是我们最好的设备，所以我们会在顺德生产出口冰箱和高档冰箱，因为那里劳动力成本高，需要高的附加值。 　　《21世纪》：问一个敏感的问题：你建那么多冰箱厂，是为了推销你的格林柯尔制冷剂，为自己谋利吗？ 　　顾雏军：格林柯尔制冷剂，一台冰箱只用100克，价值就15元人民币。就算没有成本，15元全是利润，1000万台冰箱，也才不过1000吨制冷剂，1．5亿元而已！ 　　《21世纪》：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为了实现年产1000万台冰箱的目标，原因何在？你认为何时能实现这个目标？ 　　顾雏军：做到1000万台，就有稳定的利润，就不会怕任何人来冲击你。我记得彩电降价时，倪润峰说了一句非常顶天立地的话，他说，我们长虹是不怕降价的，因为长虹有1000万台的规模。一个有1000万台规模的企业，会怕有200万台规模的企业降价吗？应该是不怕的。这是一个非常浅显而简单的道理。对我来讲，做冰箱只不过要做到有一天能睡得着觉，不要每天为做冰箱到底能赚多少钱而担心。我希望到2005年能够做到1000万台。 　　《21世纪》：那你明年的计划是？ 　　顾雏军：2004年，格林柯尔计划产销冰箱800万台。今年8月，我们将在顺德召开全球采购大会，届时将向经销商抛出100亿元人民币的采购大单。 　　《21世纪》：格林柯尔为什么要进入洗衣机行业？你争购小天鹅和小鸭的进展如何？ 　　顾雏军：一个有1000万台冰箱生产能力的企业，如果它进入洗衣机行业，成本就会大幅降低，因为洗衣机60％－70％的材料与冰箱是一样的。另外，它们的销售淡旺季正好相反，人力成本是一样的。但我们不想用“科龙”这个品牌进入洗衣机行业，因为这样做太慢。 　　小天鹅在洗衣机行业已是顶天立地的品牌，我们肯定非常喜欢它，对它也特别了解，但我们不能去强求。在这个问题上，主动权和决策权都不在我们这儿。 　　小鸭要跟重型汽车重组，结果怎么样，我们还不知道。要等水落石出以后，看最后的重组方案再说。 　　我们是冰箱行业顶天立地的企业，在冰箱行业我们寸土必争；在别的行业，我们还没有到寸士必争的地步。 　　对制造业情有独钟 　　《21世纪》：人们对你有一个很大的疑问，认为你是在搞资本运作。 　　顾雏军：很多人口口声声说我是资本运作高手。我一次、两次、三次、五次地说，绝对不是这样。我从来没有搞过资本运作，我从来没有想搞资本运作。如果我做到了年产1000万台冰箱，每台赚100元利润是很轻松的，一年有稳稳当当的10个亿利润，你会搞资本运作？ 　　我一直做制造业，对制造业情有独钟。我相信一个产销两旺的工厂，就像印钞机一样。 　　你不要以为每个企业家都喜欢搞资本运作，我从来不想搞资本运作，因为那样做风险太大，有一天让跟着我的人没有饭吃，这种局面是我想都不敢想的。 　　惟一不缺的就是钱 　　《21世纪》：两年来你收购了很多企业，收购兼并需要很多钱，你的钱从哪里来？ 　　顾雏军：我现在才9个亿的银行贷款。其实，家电企业做得好是不需要钱的。科龙冰箱、空调从来不赊胀，款到发货，我们到美菱以后也要求这样。而我给供应商的钱要晚7－8个月的时间，因为我一般给他们承兑汇票，不给现金。所以我们现在惟一不缺的就是钱。 　　顺便说一下，今年上半年，我们外销量翻番，内销接近翻一番。今年6月，我们的生产部门向销售部门欠产8万台冰箱，我们曾经到别的冰箱厂去贴牌，12个冰箱厂，我们跑了11个。 　　《21世纪》：那么，格林柯尔系是否会整体去香港上市？ 　　顾雏军：还没有到这一步呢。至于赚很多钱以后，券商朋友会不会劝我到香港上市，那是另外一个故事。 　　《21世纪》：能否透露一下与亚星客车的重组情况？ 　　顾雏军：对不起，这个问题我无可奉告。